嗽,脸色逐渐苍白,额角渗出冷汗,却始终没有抱怨,甚至没有流露出明显的抗拒或怀疑。
傅瑾砚心底的恶劣和兴奋感不断滋长,愈发想试探时临的底线。
他盛了碗辣汤,移开那碍眼的小米粥,推到时临时面前。
然后就看见这位单纯的学弟小口小口喝光,对他扯出一个表示味道不错的浅笑。
真是……听话得让人心痒。
饭吃到一半,傅瑾砚见时临从兜里掏出一板药片。
止痛片。
傅瑾砚心里轻笑,这么快就撑不住了。
“学弟。吃辣不舒服吗,我看你脸色很差,吃药伤身,尤其是止痛药,依赖了就不好了。”
“我”
对面的小学弟欲言又止,想辩解什么又没说出口。
但始终没有放下药片。
傅瑾砚眼底略过一丝冷意,直接按下了桌边的呼叫铃:“既然不舒服,还是别乱吃药了。我叫阿姨进来,让她给你倒杯热水缓缓吧。”
庄婉音像是一直在外面守着,呼叫铃响起后不过十秒,她便急匆匆地推门进来,目光第一时间就焦急地投向了时临。
傅瑾砚靠着椅背,悠哉看着时临立马逞强地挺直脊背,迅速放回药片。
“小临,妈这就去后厨给你要碗清汤面暖暖胃?”
时临脸上挤出一抹笑容:“我没事,就是有点辣到了。喝点水就好,您去忙吧,外面那么多客人,不用管我们。”
这个时间点正是饭点最忙的时候,经理巡场频繁,发现庄婉音不工作照顾熟人,一定会批评一顿后再扣工资。
庄婉音张了张嘴,想直接告诉傅瑾砚,时临胃不好,不能吃这么辣。
可她刚有这个动作,衣袖就被时临悄悄扯住了。
“真没事,妈,您去忙吧。”
庄婉音欲言又止,隐约察觉到两人之间不太对劲,但不明白具体情况。
只好在儿子的眼神示意安抚下满心忧虑地离开包间。
门一关上,时临立马松口气,手揉揉胃,继续吃碗里沾满红油的菜。
他表现得淡定,但额角的冷汗已经濡湿了鬓角,苍白的面色根本遮掩不住。
傅瑾砚慢悠悠呷了口茶,欣赏了会时临这副倔强又脆弱的模样:“看来是胃疼得厉害,听说适当按摩可以缓解,我帮你揉揉?”
“不用了学长。”时临声音因为忍痛而略显沙哑:“谢谢学长。”
看时临这副难受还要谢谢他的模样,傅瑾砚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“好吧,那学弟自己注意。”
他不再坚持,因为他现在更想看看,时临能忍到什么时候,会不会主动开口求助。
那一定非常、非常美妙。
等到这顿饭吃完,时临强迫自己喝了杯热水,又去洗手间用冷水扑了脸,让自己脸色好看些。
然后匆匆和忙碌的庄婉音打了个招呼就离开,生怕慢一步就会被母亲看出不对劲。
车里,时临侧靠着副驾车门,左臂环在腹部。
傅瑾砚指尖轻敲方向盘:“这家店味道不错,以后我们可以常来。”
他顿了顿,仿佛刚刚才发现般,补充道:“只是没想到,阿姨也在这里工作。”
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一流。
时临侧靠着车门,左臂环在有些痉挛的胃部,心中冷笑。
但面上顺从地点点头,声音因虚弱而显得有些轻飘:“嗯,好。”仿佛完全没听出话里的任何深意。
傅瑾砚很满意他的反应,话题一转:“你好像很喜欢这种宽松的衣服。”他的目光落在时临的灰色卫衣上。
时临提起一口气,尽量使声线平稳:“比较舒服。”
“是吗。”话音未落,傅瑾砚直接伸手,隔着卫衣布料在时临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。
“哐——”
时临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有如此直接的动作,身体猛地朝车门方向躲去,重重撞在车门上,发出不小的声响。

